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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亦寒没有回他,也不在意手术室里医生护士怪异的视线,他这会脑子迟钝的厉害,也根本听不清他自己在说些什么,他耳边全是机器的声音。
缓缓地变得着正常,他就一直说,把简初这些年没有得到过,和她最希望得到的全都说了一遍,简初想要的,他原来全都记得。
“我让你回到曾经正常的生活,送你去继续学习,简初,你醒过来,好不好?”冷亦寒说着说着脸上一片寒凉,他竟然流泪了。
冷亦寒忽然站起身,径直离开了手术室,拿出手机给阿斌打电话,让他不管用什么办法,一定要在最快时间内把治疗这方面的专家请来。
他不会让简初有离开他的机会!
简初浑浑噩噩,并不是一点意识没有,她好像是听见了什么,又好像是什么也没听清,意识也是若即若离,冷亦寒的声音总是响在她的耳边,让她逃也无处可逃。
即便是请了顶级外科圣手,简初一度也十分凶险,几度在生死边缘徘徊。
她在有意识的情况,哪怕再艰难,她也想要挣扎着活下去,但当意识弃她而去的时候,她便陷入迷乱美好的梦境再不想出来!
简初再次清醒过来,已经是三天后,目光所及都是白色,丝丝缕缕的消毒水味在空气中飘荡。
意识还没完全归位,她大脑里一瞬间是迷茫,身侧传来响动,她艰难地偏头就看见冷亦寒坐在床侧,见她醒了,也不上前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,目光是她读不懂的复杂。
“你怎么样?有没有感觉好点?”片刻后冷亦寒勾唇朝着她扯出一个艰难的笑,像是刚想起来的一样追问她此刻的感受。
说话间,他按下简初的床头铃,一阵兵荒马乱之后,别告知简初已无大碍,静养就行。
简初经过检查,意识已经回笼,平静地与他对视,片刻后抿抿唇收回视线,什么也没说,她面上虽然平静,可心里却已经弯了唇角,看冷亦寒的模样,是不是说明她赌赢了?
他对她也全然不是没有怜惜,如果要是真的,她是不是也有了跟他抗衡的资本了?
冷亦寒看着陷在雪白床铺的简初,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唇色也十分苍白,纤瘦的她陷在宽大的床上,更显得她脆弱又可怜。
“之前说的都算数吗?”简初没有看他,平静地问到。她当时浑浑噩噩,并不知道冷亦寒都说了什么,这么问他只是想要炸他一下。
冷亦寒有些错愕,又有几分无奈,这个狡猾的女人,她在生死边缘还想着要跟他讨价还价,心中有些气恼,想要教训她一顿,可当视线落在她那略显苍白的小脸上时,他就心软了。
冷亦寒看着她的眼眸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下,顿了顿他才语气淡淡开口,“等你病好出院,我就安排你去看爷爷。”
简初没有马上回答,她盯着天花板怔怔地看了会,确定自己真的是想不起来冷亦寒当时情急之下都许诺了什么?有没有放她自由这条?半晌她简单地应了声,“好。”
她刚经历几场大手术,就说了这几句话,似乎就耗光她所有精力,“你还有事吗?没事就先回吧!”
“我累了。”说完她闭上眼睛,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,她隐约冒出一个念头,他们就这样也好,彼此冷漠疏离,互不干涉,直到她有能力离开或者找出真相。
就在她意识昏沉的时候,好像听见了冷亦寒的回答,如梦似幻,“你睡吧,我就在这守着你。”
简初不知道这是冷亦寒真的说出来的,还是她自己意识混乱的另一个梦。
守着吗?简初轻笑,可她已经不需要了。
再次醒来的时候,外面天已经黑了,睁开眼见他依旧是坐在床边,手指不断地叩在她的被子上。
见她醒来,冷亦寒起身用遥控器把床调整成坐姿,“饿不饿?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,可以喝点汤。”
他把收到床头的小桌子给简初拉出来,却没有横在简初面前,贴在床侧,盛出一碗汤,端在手里轻轻地给吹着气。
冷亦寒避开她去接汤碗的手,垂着清冷的眉眼说:“我喂你。”
简初皱了皱眉,没有张嘴,苍白的唇紧紧抿着。